• 在留食遇到郭嘉,闲扯了一番。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11点。我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踱回座位,发现那女生的行为已经惨不忍睹。她改变了姿势,羽绒服掉在了地上,脸转向了另一边,而那半边脸正好拍在刚才她流出的那一大摊口水里,而且她的嘴里依然在不停地向外流口水。猛地想起我第一次上自习的时候用口水漫湿了一整本书,看来这位大妹子的功力不在我之下。我终于不能忍了。我决定要把她弄醒。但我又不能让她知道我是故意弄醒她的,那样显得不够友好。我把羽绒服拾起来,十分用力地盖到她身上。我相信这么一盖绝对是可以把她吵醒的,而她醒来之后不但不会怪我还会感谢我。于是泰山压顶的一盖之后,女生动了一下,伸手把衣服又往上拉了一点,但接着又睡过去了。我彻底投降了。

    我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两配对样本t检验”。之前的单样本和两独立样本把我搞得头都大了。我曾不止一次地听一些牛人说t 检验根本就不能算是个问题。但对于我这样一个完全没有统计学基础的人来说,不懂原理直接去看t 检验是不是残酷了点?而且眼见快一点了,我的脑袋已经开始木了,只能靠咖啡继续提神。更狠的是身边这个女生开始打起了呼噜,那呼噜声时而低沉时而高亢,一会像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一会又像清泉在小提琴上流淌。在沉吟了半晌之后,渐渐的越来越高,“忽然拔了一个尖儿,像一丝钢线抛入天际……如一条飞蛇在黄山三十六峰半腰盘绕穿插……忽又扬起,像放那东洋烟火,一个弹子上天,随化作于百道五色火花,纵横散乱”(引自《老残游记》)。我的神经开始遭受习题、困意还有呼噜声的三重折磨,痛不欲生……于是决定再去冲两袋咖啡

         

    我一直相信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个道理,同理可知越暖和就越困,所谓天愈暖而梦愈长。回来之前我去水龙头洗了把脸,顺便喝了几口自来水,清醒了许多。回来之后我脱掉了外套,在冷颤中端着书看t 检验之后的线性回归分析。在这部分一口气看了一个半小时,最后在心里默默地哀叹哪个好心人能来给我讲讲什么叫回归方程啊,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对自己的智商产生怀疑。以前我数学也很烂,但从来没有烂到对某一个问题什么都不懂的程度,而这次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面临的到底是什么问题。这种感觉说出来不一定有人体会得了,我可以打一个比方,一个人面对一个动物的时候,他可以不知道这是哪种动物。但我的状态是不知道这是不是生物。

               

    凌晨两点的时候我终于对线性回归这种东西彻底放弃。我从师弟那里获悉线性回归是肯定要考一个的,而且分值不会少。但我也深知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道理。线性回归之后我还有许多东西要看,我不能把时间耗在没有进展的工作上。

    这个时候教室里的人已经陆续地走掉,只剩了十人左右分布在这个教室的各个角落。好多人来通宵自习室并不是为了学习一整个晚上。那位睡在口水中的女孩在此时恢复了知觉。她抬起头茫然地看了一下四周,左脸被口水浸得已经红了。当然,那本书也像我第一次上晚自习那样被浸成了老树皮状。我很无奈地看着她,原本比较动人的样子再也找不着,披头散发的样子活像恐怖的贞子。我一直盯着她那本新书看着,心里为司马光惋惜。她找出一张纸巾擦掉脸上的口水,然后笨笨地从包里又搜出一大包锅巴,递到我跟前,奶声奶气地说:

    “饿不饿啊?我请你吃锅巴。”

    我面对锅巴无动于衷:“吃锅巴容易长痘痘和痔疮。”

    她盯着我看了一分钟,然后撕开包装袋自己大嚼起来,一边嚼一边抱怨着对我的不满:“不吃拉倒。”

    我前面那对学英语的男生听到后面嚼东西的声音,纷纷回头讨吃的,于是他们三人一起嚼那袋锅巴。我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继续看后面的一章内容。我要在四点前把要看的东西都看懂。剩下的时间再回过头来复习一遍,然后中午考试之前我再抽出时间来看一遍,巩固战斗果实。

    (待续)

  • 在我弄清SPSS的运行方式之后,开始有另一拨人推门进来占据剩下的位置,其中还夹杂着小董。一会是老范,最后是宣林大哥。一问才知原来是六点有选修课考试。看来我得先撤一会,等八点钟考完之后再进来抢座位。老范说反正是开卷,你就在这里坐着吧,也要一份卷装逼,老师也看不出来。我一想这主意不错,省得一会还要担心晚上座位被人抢掉。转头看了一下旁边已经被书本占过的区域,发现那些书啊什么的都已经被丢掉或塞进桌子。我身后那个披着毛毯睡觉的仁兄已经被人喊醒,重新装毛毯打包走掉。我出去冲了一袋咖啡,回来继续看书。

    六点整老师开始发试卷。我也领了一张答题纸放在面前假装考试。可是台上那老师不知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好象我是他失散多年的兄弟一样,看得我极其不自在。我假装不知道,继续看书。他看了我三分钟,终于下了讲台向我走过来。我开始觉得自己是一个混在革命队伍里的坏人,如今终于被领袖揪出来打倒。他走到我跟前,对着我笑了一分钟。他说:

    “我告诉你,我最痛恨选了我的课又不上我的课的。这就好比你跟女孩约会时放人家鸽子,极不负责。别以为选修课都能过,要是你今天答得不好,我绝对让你挂掉。”

    我说:“老师,实在对不起,这课跟我的专业课时间有冲突,所以上得少一些。今天我一定好好答。请您多包涵……”

    他似乎消了点气。问到:“你叫什么?哪个院的?”

    我说:“我叫刘刚。信息学院的。”

    然后他就从我身边踱过去了。我就继续看书。

    到八点考完的时候,我看到了第四章,读懂了一个输出图表。一大帮人又开始进来占座。原来被书本占过的两排座位被另一个女生重新占了一遍。第一次占座所用的书本缩在墙角没人管。有两个男生拉着手坐到了我前排,他们互相态度极为暖昧,令我开始遐想。他们坐下后翻开英语资料开始做题。我的左边坐着一个女生,穿着白色羽绒服,脱掉之后里面穿着蛋黄色的毛衣,黑黑的长头发被顺在另一边,一张圆脸长得极其无辜,桌子上摆着一本崭新的《资治通鉴》。她借我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跟我聊了几句:

    “你是哪个院的?”

    “新闻的。”

    她顿时对我的出身产生了兴趣。说新闻好强。说新闻人有能耐。说新闻出愤青。

    我纠正她。我说新闻不出愤青。新闻只出巨牛无比的愤青。而且新闻还出巨牛无比的同性恋和阴阳人。

    她开始翻她的大包,翻了半天翻出一个红苹果,问我“吃不?”我无情地拒绝了她。

    我身后坐着一个男生。瘦瘦小小。此人极度豪爽,走到我身边拍拍我问这儿有人吗?我说没有。他趴下就睡,一直睡了一个半小时,然后醒来走掉了。那个座位被一对狗男女占据,不时发出一些让人想入非非的声音。我咒他俩生儿子没屁眼。

    我继续聚精会神地看书。那书写得极其绕口,好多句子都是多重否定句,比如“α是拒绝零假设犯错误的概率,如果相伴概率大于显著性水平α,则可以认为拒绝零假设犯错误的概率较大,所以不应该拒绝零假设。”这句话我盯着看了近半个小时,实在被这作者绕得晕了,看得我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语言水平。这种句子的真实含义好比电影中那些牛逼的花魁,她们在勾引男人的时候总是以遮遮掩掩为美。你要见到她的身体必须先绕过花丛,拨开晨雾,打开豪门,掀开门帘,然后再点好蜡烛,扯掉床围,最后还要使劲扒掉她的衣服才能见到这个婊子的真面目。我极其痛恨这种磨磨蹭蹭的写作方式。

    在我看完第四章准备一鼓作气搞定第五章的时候,一转头发现身边那个女生已经睡着了。她趴在桌子上,脸朝向我这边,睡得一脸安详。她那本《资治通鉴》翻到了战国末年,那页书中有个叫蒙骜的大将军频繁地出现。“昭襄王元年,蒙骜伐韩,取成皋、荥阳,初置三川郡”、“昭襄王二年,蒙骜伐赵,定太原,取榆次、狼孟等三十七城”、“昭襄王三年,蒙骜帅师伐魏,取高都、汲”、“昭襄王四年,蒙骜伐魏,取旸、有诡”、“昭襄王五年,蒙骜伐魏,取酸枣、燕、虚、长平、雍丘、山阳等二十城”蒙骜每年都有大仗打,而且每次都能立下赫赫战功回师。这是蒙氏家族在秦国最风光的时候,蒙家在秦朝的显赫地位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确立。在看《神话》的时候我听着“蒙毅”的名字总觉得似曾相识,看到蒙骜我才想起其实蒙毅就是蒙骜的孙子,秦朝统一后蒙毅跟他哥哥蒙恬共同掌管着秦朝的军国大事。后来赢政死掉了,兄弟二人被二世杀死。并不是象《神话》里所说的那样是被叛军杀掉的……当然,虚构的电影不必苛责……

         看着她睡得香,我自己也感觉到了一团一团的困意袭来。我不能睡。一睡我就完蛋了。于是又去冲咖啡喝。我看她只穿着一件毛衣,就把她的羽绒服拿过来给她披上,然后拿着杯子去冲咖啡。我冲了两包咖啡,然后又去拉了泡屎,困意减轻了不少,于是心满意足地回教室。回来发现她睡觉的表情已经不那么安详了。开始闭着的嘴已经张开,有口水从那张小巧的嘴里流到枕着的书上。我扼腕痛惜,这么漂亮可爱的女生居然也有这么糗的状态。我强忍着遗憾看完几页书,转脸再去看她。发现她的口水真是滔滔不绝。她的口水在纸上一时散不开,已经形成了大大的一摊。前天燕燕跟我说女人是水做的我还笑她红楼梦看多了,如今事实证明她是对的。我终于不忍卒睹,正好肚子有点饿,于是穿上衣服去留食吃点东西。

    (待续)

  • 当我寻觅的支持对象一个个倒掉之后,我发现离考试还剩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了,而我对于SPSS基本什么都不会。我从宿舍走到厕所,从厕所蹭回宿舍。身边的人没有因为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而停止他们手里玩着的电脑游戏。我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彷徨无助的感觉。有人问我钟新的考试复习得怎么样了。我说我不准备钟新的题了,我得准备SPSS。他接着说把钟新的答案给我复印一下吧。我突然意识到,其实在这个世界上,人所关心的都是自己。除非是自己至亲的人,没有人会关心你的痛苦与不快。所以要想让自己生存下去,就不能一直指望着从别人那里得到支持,哪怕仅仅是精神上的支持。一切温情都有可能只是流于表面,只有自己才是最靠得住的人。

             

    我决定背水一战,带上一大盒咖啡去上通宵自习。不成功便成屎。

          

    来上大学后,我去上通宵自习的次数廖廖可数。第一次是大一刚来时,在一次老乡聚会时一位大师姐说起了神秘的通宵自习室,号称那里是最能激发一个人斗志的地方,遂对那个大教室充满了好奇,于是独自一人带着几本书从傍晚开始坐在那里开始看,打算就这么等待着黎明的到来。可是看着看着就失去了知觉,醒来的时候天早已经漆黑一片,直起身来发现口水泛滥成灾,新买的书被口水浸成老树皮模样。于是很郁闷地回到宿舍。

                  

    第二次去上通宵就到了五一长假。那天跟翔子毛毛逛北海逛大栅栏回来时已经是半夜,翔子提议去上一回通宵自习,我和毛毛欣然赞同。于是我搞了一本概率赶到自习室。五一是玩的时候,通宵自习室除我们之外只有一人在睡觉。我在看了一两页概率之后陷入昏迷,之后就长睡不起,而且后来据毛毛和翔子描述,我在自习室鼾声如雷,并且不断地在桌子与椅子的空隙中间无意识地寻找着更舒服的睡觉地点,有偷拍的照片为证。当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亮了,出去感受了一下清晨的空气,很自豪地在心里说,这是我在通宵自习室呆过的第一个夜晚。

    第三次去上通宵是大二年终,也就是我挂掉SPSS的那个考试周。常言道无知者无畏,但那段时间我们却在因无知而恐慌。于是那天晚上11点多,大冯提议去上通宵自习,得到我和祝炜的赞同。汪海自称万困不死,于是凑份子也去。我们拿着统计书,在楼下买了些饮料零食,并排堆进自习室。期末考试使得所有的人开始疯狂地上自习,而自习室里有占座传统,座位上不是有人就是有书甚至有人用纸条占座。我们四个破坏者环顾四周发现座位全部被霸占,一不做二不休,将一排座位上用来占座的水杯书纸全部丢掉,一脸霸气地坐了下来,翻开书开始看。刚看了一页,肚子有点饿,于是将刚买的零食扫光,将带来的饮料喝光。继续看书。当我再一次拥有意识的时候发现是夜里两点。我身边那个万困不死的汪海脸上已经睡出了褶子,大冯开始冻得哆嗦。身体要紧。于是叫醒汪海打道回府……

                

    我本来一直牢记着大师姐的话——通宵自习室是最能激发一个人斗志的地方。但经历了三次通宵经历之后,我发现自习室是最能激发我睡意的地方。有时候晚上跟朋友出去玩,深夜回来的时候经过通宵自习室,看到里面斗志高昂的自习者,我总会无比羡慕他们的清醒状态,也多少有一些嫉妒。其实我宿舍的人大概对这种学习狂多少都有一点嫉妒心理。有一回我跟大冯经过教一,看见里面密密麻麻上自习的人,大冯说:

    “咱们出去玩,人家在里面上自习。”

    我说:“是啊。差距啊。”

    大冯说:“他们是国家的栋梁。咱们应该向他们学习。”

    我说:“是啊,应该啊。”

    大冯说:“咱们可能这么自习吗?”

    我说:“是啊,不能啊。”

    大冯说:“那咱们把他们杀了吧。”

    我无语。

    由此可见我们对上自习是多么地向往而对上自习的人又是多么地嫉妒。

    由于了解到期末考试期间通宵自习室的占有座情况,我在下午四点考试一结束就冲进去抢占了一个靠近暖气的宝座,坐下开始翻开SPSS教程看目录,然后按目录所指的,开始看始逐一看每一个章节的总述,针对总述里所透露出的信息我用笔凭着自己的感觉标注难度——简单的必须要看会或背过,中等的要尽量从理性上看懂,稍难的要有感性的认识并尽量会做题,最难的直接放弃。在大体确定了方针之后我开始从第一页看起。

        这个时候已经有好多人开始涌入自习室。有的人只拎着一本书,进来随便找个地方开始翻;有的人是前来占座,物色好地理位置后就开始从书包里拿出大大小小的书本放到不同的桌子上,以示此山是我开,好比野狗以尿液划分势力范围,谁敢闯进绝对以牙乱咬;有的人双入双出,一男一女拉着手瞄着最后一排冲进坐下,然后互相拥抱着开始小声聊天;有的人装备齐全,背后背着大包,左手拎着铁皮大水壶,右手拎着盒饭,穿着厚厚的大棉衣,围着大围巾,戴着耳套帽子一应什物,推开门后就用两只滴溜溜转的眼睛四处寻找座位,这种人不是我这样需要背水一战的,就是在自习室的长住人员。后来有一位仁兄极其夸张,抱着一大包东西踱到我身后一排,放开坐下——居然是一个毛毯。我晕倒。

    (待续)

  • 这个学期要重修两门,这是自一开学起就使我比较郁闷的事,总觉得自己跟别人不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而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除了有当年懒的成份,也有衰的成份。

          

    自英语重修轻松考过之后,我就一直对剩下的这门SPSS保持缄默。对我来说,只要是跟高数或统计有关的课程都是毒蛇猛兽,我都习惯性地敬而远之。于是在考完英语之后,我对自己的SPSS计划了两条路。

           

    第一招是在04级找一个牛逼高手当大款傍着,考试时参考参考他的答案。在如今的大学里傍大款已经并不是丢人的事,许多人的奖学金就是傍大款傍出来的,因而不要以为得优多的就是什么都会的。现在都说,如果你考试挂了,有两种可能,其一是你得罪了老师,其二是你所托非人。我上次挂掉SPSS是非常不幸的,因为我独揽了这两种可能。有一回上机课我转身踩了刘刚脚一下,而且当时我大概有85公斤以上。那一脚对于削瘦的刘刚来说应该是刻骨铭心的,于是这一脚足以让他记住我并且让我挂掉。更不幸的是我在考SPSS的时候傍了大冯,而他之所以很自信地让我傍是因为他傍到了另一个女生。那时候这种连环傍二手大款的事情还不太多,但很不幸地让我遇到了。大冯自己抄了50多分,我傍着他自然不可能会有比他更好的下场。我既与老师有踩脚之仇,又在考试时所托非人,于是就毫无悬念地挂掉了。

          

    为了寻找一个牛逼的大款,每天晚上我都在QQ群里物色人选,最后我把我所物色过的人选分成了三类。

             

    第一类是顿悟型的:当我问他SPSS学得怎么样的时候他很谦虚地说马马虎虎马马虎虎,然后在考试时间和考试内容方面会说好多我理解不了的东西。在他给我解释一番后我才发现原来他跟我聊的是统计学。我很郁闷地跟他说我想问的是SPSS。他突然不知所措地醒悟,开始的那种虚伪的谦虚瞬间变成了恐慌:原来SPSS跟统计是两门课。对于这种人我只能很郁闷地为他走我的老路而担心并说一堆鼓励和提醒祝福的话。

             

    第二类是寻求帮助型的。这种人一般跟我都比较熟,而且早就知道我要跟他们一起奋战SPSS,在我上线之后还来不及给他发信息,他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我发来一条求救短信:师兄SPSS学得怎么样啊?考试时能不能帮我啊?对于这样的人我会喜忧掺半。喜是因为他对我充分信任,觉得我作为一个师兄没有理由挂掉一次还是什么都不会,并且愿意把自己及格的梦想寄托在我身上,一想到这些我就会感动地热泪盈眶。忧的是他说这句话就意味着他身边已经没有可傍之人,以至于他要千里迢迢寻求我这个已挂者的帮助——当然更大的痛苦还在于这句话使我少了一个可求助对象,我实在不敢去傍这样的对象。

               

    第三类是统观全局型的。当我问他“你们班有谁SPSS学得比较好”的时候,他会很有条理地分析全部男生以及部分女生的情况,然后得出一个结论:没有人比他更强的了。这种人会给我当头一喜,使我觉得在经历挫折之后终于见到了可以一傍的大款了。但他接下来的话就会给我当头一棒:“没有人比我更强。因为我们都一样地弱。”于是我就象古书里所写的那样,吐血数升,暴毙而亡

            

    去年挂掉SPSS的人当中,以TNZZ最酷。此公当年在考场所向披靡,在大款和傍大款的人们奋笔疾书的时候,他第一个答完交卷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拎着衣服甩着长发从刘刚面前走掉。当时我就坐在他的后排,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我无比羡慕。然而他居然也莫名其妙地挂掉了,让人匪夷所思。由于他有去年的潇洒的举动并且更重要的是他是我们中唯一的理科生,我一度把期望寄托在TNZZ身上。但随着考试的临近,我发现他跟我一样在寻找04大款并且对SPSS同样束手无策。于是这个幻想也被打破了。

    (待续)

  • 今天逛博客发现了小郭子绝望的呼救,甚为痛心。想当年他可是在广电网上第一个宣称是我粉丝的师弟。我的资深粉丝,我不管谁管?特转载其广告如下。请各位大虾救救我的粉丝………………
           
    郭永胜的广告…… 
     
         为完成期末作业,今砸锅卖铁在此公开有奖征集新闻线索。所谓新闻线索,通俗地说就是一些可以拿来做新闻的事件或人物。新闻线索不同于新闻选题,只有一点点蛛丝马迹的事情也可以称之为新闻线索。新闻线索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要有新闻价值。所谓新闻价值就是说一个事件或人物在多大程度上可能成为新闻,把它作为新闻报道后在多大程度上能起到传播效果。新闻最起码要有真实性,然后时效性、接近性、重要性、趣味性。请大家以此为标准,踊跃提供新闻线索。      
            如果线索提供者为男生,则线索一经采用,即奖励PLMM一个;如果线索提供者为女生,则线索一经采用,即奖励超级帅哥一个。以上奖品均可折为现金奖励,具体操作方法为:PLMM可兑换人民币0.2元;超级帅哥可兑换人民币0.1元。                                                                                                                                                      
     联系人:渐渐之石
    联系电话:13718519982或010-82502578
    此次征集有效期至2006年1月10日  
     

  • 今年自一入冬天就盼着下雪,那种急切心情好比老姑娘急着出嫁。昨天晚上回宿舍后感觉燥热异常,于是开着窗户酣然入睡,今天早上被冻醒后,感觉空气里有一丝湿气,拉开窗帘赫然发现外面居然有了久违的白色,顿时情不自禁有一种结婚的兴奋

                         

    可惜走下楼去不禁失望,这第一场雪怕是害羞,在地面上轻轻撒一层就不肯再落,说是雪地,其实根本掩不住地皮的土灰色,仿佛随便踩一脚就要吓回天上去。就这样居然还有几个小女生站在我身边欢呼“哇终于下雪了”。我终于不忍卒睹,去扒了两口饭就奔回了宿舍。总体感觉这雪似乎一年比一年金贵,不知是因为干旱还是因为气候变暖。前几天跟烟台的同学说起北京无雪的痛苦,极其愤青地指责人类对自然如此破坏以致于气候变暖雪都死无葬身之地了。等我一坨喋喋不休地讲完,同学狠骂了一句,我操,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来烟台我他妈拿雪埋了你。

                              

        可见世界就是这么贫富不均,连下雪量都是如此。雪可成瘾,雪可成灾。于是回到儒家的中庸之道——昨天下午被人谴责过于迂腐,今天就不谈中庸之道——记得大一冬天下第一场雪时我们正在上中国文学,于是南方人无比兴奋而北方人无动于衷,由此可见地区差异。具体到我自身而言,可以体现时间上的差异。如今每到冬天,我对雪的期盼不亚于闹肚子时对手纸的期盼,但其实在我小时候到了冬天雪就会很自然地下,因而雪飘落的时候从来没有顺便给我带来什么特殊的惊喜。那时候我在五六里外的一个村办小学里读二年级,冬天早晨来得晚,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就得穿着大棉袄深一脚潜一脚去上学。那时候我们这帮孩子对雪是深恶痛绝的,因为一旦下雪那条路就要没膝盖,一路走来小棉鞋全是湿的,上午课间的时候所有同学都尽量把脚伸到火炉旁边,为的是去掉一点湿气。等雪化掉之后那条路又全是水洼,如果想快速到达学校就只好开着潜水艇去。可气的是那时候语文老师非要卖弄风雅,让我们写一篇关于雪景的作文,那时候的作文都是照葫芦画瓢,会写的就弄出几个比喻排比,写雪像棉花糖像锦缎什么的,其实那时候天知道棉花糖和锦缎是什么东西。不会写的就翻作文选抄,不过那时候好象全班只有两三本作文选,二十多个人同时抄就不免抄雷同了,我记得当时我有一本最不像作文选的书,好象是什么名家散文集,被同村的老九借去抄。最后老师没有批评那些雷同作文是怎么回事,倒是在课堂上大声呵斥老九问他那作文为什么要这么写。老九当然不承认那是抄的,只说是自己写的。最后那老师一顿火起,问道:“那你来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处女的皮肤’!!!”原来那散文里写雪铺在地上像处女的皮肤一样洁白细腻,老九不明就里,直接搬到作文里,更可恨的是他根本就不认识“细腻”的“腻”,只见过人民币上有“贰分”字样,所以老师让他自己去读自己的作文时,他大声读道“像处女的皮肤一样洁白细二”可能读完之后觉得不妥,忙回口纠正成了“洁白细两”。他这么暴露自己的无知倒救了他一命,老师确认这篇黄色作文不是出自老九之手,于是最后追查出黄毒的源头在我这里,我只好把那本散文集交了出去,我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本我最珍爱的书在十几只湿淋淋的脚圈里变成了炉子的引火物。自那之后很长时间我都耿耿于怀,尽管我是上了初中之后才知道处女的意思,但我当时就是不理解为什么我的书要跟别的作文选遭到不一样的待遇。从那以后我经常咒那老师早死,一直咒了一年多。最后那老师远嫁他乡,不知所终,从此她的皮肤跟白雪没有半分瓜葛了。

                                

    提起那所小学我至今还记忆犹新。学校外面的两处农田是我们交火的地方。我至今都认为人人都有暴力倾向,只不过有人重有人轻。我估计我属于暴力倾特别重的人。那时候打雪仗都是成班成班的打,男女老少齐上阵,两拨人各占据一块阵地互相扔雪球。当然也有冲锋,一般是几个人抱着一大团雪几步冲到对方跟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雪团掼到对方的脖子里。于是那个人就直接丧失战斗力,冲回教室背对火炉烤火。有时玩得兴致不尽,会偷偷怀揣几个挤硬的雪团带回教室,趁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互砍。我被同学称为臭手,砍雪球准头很差。一次不小心在上课的时候把一大团雪球实实帖帖地拍到黑板上,着力点与老师的后脑勺只差几厘米。于是这个上午剩下的时间我就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在教室门外。

                        

    我很怀念那些雪很厚的岁月。尽管当时我并不喜欢。由于雪太大,路太远,中午不能回家吃饭,只好早晨带一个馒头,中午就在教室的火炉上烤馒头干吃。每当下雪,就会有一半的同学回不了家。我记得最远的同学走到学校要一个多小时,他父亲是山上看林子的,住在山沟,他的午饭是最丰盛的,除了馒头干,还会有板栗之类的山货,甚至有时候还会带条野兔腿什么的,当然,既然带来了大家就要分着吃。在我记忆中只有这个同学是喜欢冬天的,因为路太远了,他平时中午也不能回家,但冬天学校会生炉子,只有在冬天他才能吃上热饭。从各人不同的午餐里也可以看出贫富差距,有人吃馒头有人吃包子,有人吃玉米饼子。中上条件的同学会用饭盒多少带点菜,穷一点的只能用纸包一块咸菜或者干啃馒头。一个小破火炉四周帖满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馒头,好比一张脸上被帖了各种形状的膏药。在午餐时间里会暴出很多笑话,可惜我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有一个总爱烤红薯当午餐的同学告诉过我鼻涕是咸的,并且号召大家都尝尝试试,结果一个特别夜叉而且有洁癖的女同学拎起他的即将烤熟的红薯丢进了女厕所。这个失去的红薯使得他再也不顾绅士风度,哭着跟那女生掐了起来。最后的结局是大家一人匀出一点东西来帮他度过了饥饿的下午。

                       

    如果单是在教室里上课,下雪要好于下雨,因为我们的教室是漏雨的。不光我们的教室漏,这个小学的五间教室都是漏雨的,全小学唯一不漏雨的是方是校长办公室。我记得在小时候,我们那里的雨水也是蛮多的,下小雨的时候,我就必须搬着我的凳子到教室的过道上听课,代替我的位置的是一个水桶,因为我的头顶是一个洞,天上的雨水可以穿过这个洞直接落到我头上。到了下大雨的时候只好停课,全校的学生都带着自己的东西直接窜到校长办公室里避雨。相对于下雨来说,下雪自然要好得多,起码房顶上的那个洞可以忽略。但是下雪一般是伴随着刮风,而我那个学校又恰好建在一处高地上,远远地看去就像中世纪欧州的古堡,可是由于年久失修,那所学校的每个建筑都千疮百孔,活像二战时日本修在中国的炮楼。每当村里有风时,学校里的风就格外大,长驱直入的北风携着麦田里的雪渣冰碴一路奔袭而来,无孔不入无缝不钻。我们的教室都是有窗的,只不过这些窗的设计者们都沿袭了当年大禹治水的疏导思想,所以气流可以顺利地钻过窗的木框与玻璃之间的空隙,直接吹到教室里来。面对这种恒温效应,校长和老师都很无奈,他们潜意识里也认为这种对风疏导的思想可能不对,于是我们班主任从村里的电工那里搞来了大宽胶带,沿着玻璃的边缘进行密封。于是气流被挡住了。但接下来的结果是没有人能预料的。那扇窗无法抵住长驱直入的大风的压力,直接罢工,连木框带玻璃一起脱离墙壁,然后在火炉旁边玉碎。那天下午我们的教室彻底变成了恒温,余下的时间我们在校长办公室里上课。

                     

    校长办公室里的炉子大,更重要的一点是它只透一点风。于是我那时就萌生一个想法,那就是每天早早跑到学校把教室的窗毁掉,然后这一整天我们就都可以在温暖的校长办公室里上课了。不过我是行动上的矮子,这种聪明但阴损的办法只是在我大脑中慢慢咀嚼,并未付诸实施。

                                     

    学校正门外是一道水泥铺的斜面,为的是能让老师的自行车和校长的摩托车能直接驶进学校。正如前面我所说的,学校的地势很高,所以斜面也就很长。现在想来能有三十多米,但即使这样,那个斜面还是很陡,由此可见那所小学真是处在风口浪尖上,长年累月傲视大地。当大雪盖满这个斜面之后,这条极其平整的雪地与周围的农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仰视上去就像从学校大门里奔流出来的泛着肥皂泡的洗衣水。我今生目前的滑雪生涯开始于斯,也结束于斯。我们滑雪的姿势多种多样,有站立式,有伏趴式,有仰天式,还有翻转式。所谓翻转式,就是你的身体的各个部位交替充当滑雪板,一路连滚带爬由大门口直冲到斜面下的大树边,这是我滑雪的主要动作。老九是滑雪行家。他用的是站立式,能从正门一路站着滑到大树边。每次看到他优雅的动作我都会想起西游记里那些在云里飞来飞去的帅神仙们,不过嫉妒心也会令我想到,这么帅的一个人居然也会就着咸鼻涕吃馒头。于是我的心里就平衡了。

                                                                  

    当时我们学校里最帅的是我们的校长。每天早晨都能看到他顶着一个头盔,穿着一件亮黑色的风衣,跨着他那个马力十足的大摩托车冲进校园,当时我心里一直认为这个校长是除老九以外最帅的人了。那时候我们那里摩托车不多见,于是大家都猜测校长顶的那个头盔可能是刀枪不入的。每次下雪的时候校长会来得晚一些。传说是因为下雪的时候天冷,摩托车需要拿开水烫一下才能发动。于是校长会在第二个课间顶着一身白雪冲进校园。我一直觉得从门前那个大斜面骑上来是校长身份的象征,因为即使大雪路滑,他也一定不愿意在斜面下车然后推着车进校门。那样有损他的形象。于是那天课间正当全校的学生都在那个斜面上用各种姿势滑雪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阵摩托车撕心裂肺的发动机声,抬头望去,只见校长在离大门一步之遥的斜面顶端极帅地打了一个旋,然后跟他的摩托车一起,用翻转式争先恐后地直冲到斜面底端的大树前。那个传说中刀枪不入的头盔滚到我脚下就停了下来。我平生第一次触摸了它。

                                

    大概两年之后我离开了那所小学。之后十几年内我回去过两回,可惜都没有雪。听村里的小孩们说小学已经不漏雨漏雪了,我很为此事而高兴。当年那个跟摩托车一起滑雪的校长不知所终,问谁都不知道。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滑下去的那一刹那,我突然对雪有了好感。

                          

    以前一起打雪仗滑雪的同学里,我只跟老九还有联系,可惜他早就不认识我了,他上初中的时候因为管闲事被小流氓打残,至今还只会在床上吃喝拉撒,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即使再有大雪他也不可能像云里的神仙那样滑雪。其他的同学都象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人潮人海再也碰不到。也许碰到了也互相不认识了。那年冬天我回到老家,赶上了那年最大的一场雪,我沿着当年我上学的路走了一段路,发现如今的雪与当年的雪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如今的雪已经很难再没脚,而且不见了当年一脚踩下去“咯吱咯吱”的声音。我突然有点怀念当年那一场场没膝的大雪和大家围在一起烤馒头的午餐。

  • 关于流苏

    2005-12-29

    当这世界毁灭之后
    这个地球还有残留
    流苏和一个小女孩
    在一堵残墙前邂逅

    也许失掉后才珍惜
    毁灭后才发觉情意
    当繁华全部被清洗
    女孩才找回了自己

    梦随逝去的世界飞扬
    俯视下满是焦土离荒
    流苏也许是梦的伴侣
    在孤单时能有所依傍

    流苏蒙着薄薄的面纱
    像掌握未来的预言家
    一个星期地球的毁灭
    有人提问却无人回答

    拥有世界时你忍受着寂寞
    失去地球后你是她的选择
    也许你注定是最后一条路
    在繁华时忍受命运的颠簸

    你是五侠的铁划银钩
    还是飞燕的轻灵水袖
    是匈奴王的月氏美酒
    还是范氏的西湖扁舟

    也许只不过是女孩梦到过的精灵
    每个早晨你在地球的废墟中游走
    遂勾起幸存者对过去的凄美回忆
    于是女孩在每一个黄昏独自登楼

  • 今天早上拼了命爬起来去听胡百精的课,并且没有迟到。由于来不及吃饭,半路去小南门买了个汉堡课前嚼。

    我一直认为上课迟到和上课叭唧叭唧吃东西对老师来说是不礼貌的,这种价值观导致了我的两种派生行为,即经常缺课和经常饿肚子。每当一看时间觉得要迟到了,只要不是很重要的课,我一般会选择不去上了或者后半节课间的时候混进去,这也是同学们在课堂上经常看不到我的原因之一。这个学期我逃过不少课,像新闻史我只上过两节,这是因为我不愿意上,但像胡百精的课我每次逃课都属于不可抗力造成的,每个星期三早上起晚了我都要在床上使劲谴责自己一下,小子你连胡百精的课都不上了你还能干什么。谴责归谴责,意志力薄弱的人你不要跟他说下次不要这样了,因为他睡觉时是没有意识的,闹钟响了他照样能扔到垃圾桶里。至于上课吃东西,我本来以为大家都应该知道这样做是欠妥当的,就算是你受不住饿在课堂上吃了,你心里也应该知道这是不对的,老师站着在上面讲你在下面坐着听这本来就昭示着一种不平等,如果你再在下面大嚼特嚼,这就更说不过去了,噢,你起得晚来不及吃早饭,人家老师凭什么就能起得来吃了早饭来耗嗓子?所以我一直觉得还是收敛点好。可是今天课间我拿出半个汉堡接着啃的时候居然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不在上课的时候啃完非要挨到下课。我要疯了。当然,这也要看老师怎么样,当我觉得台上那个老师比较傻逼或比较会装逼的时候,我就不管这一套了。你不能保证你的课堂质量说明你没有为我负责,你不为我负责我也就没有必要再去尊敬你了。而可恨的是目前人大老师傻逼老师还是占多数。

    今天还有一件更让我发疯的事情,胡百精一夜没睡,因为有人背后写文章捅人黑刀子。我能体会这种心情,因为以前也有人这样捅过我。由于胡百精说出来的那个人的指责内容比较损,而且以绝对的人身攻击为目的,所以当它讲完之后课间燕在留声问我不会是你写的吧?我很面目平静地说这不是我干的,因为我上课上得少,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胡百精梅州矿难的事。我之所以面目平静,是因为在胡百精在课堂上叙述他的遭遇的时候我也在想03级新闻学院有谁会干出这种事,经过种种分析,我觉得只有我能干出这种事来,因为从那人的写作风格来看,也只能是我了,综观新闻学院中的男生,既是愤青又喜欢写东西的似乎只有我了,所以连我都觉得这事真的很有意思。

    像这种搞绝对的人身攻击的事情我也干过,高二的时候邻班的班主任在课堂上拿我当反面教材,说了好多我没干过的坏事。我知道后搜集了一堆那老师的糗事,洋洋洒洒写了六七千字的文章专门攻击他。这篇文章在不同的班里传阅,于是那个老师开始臭名远洋。后来这个老师成了我复读班的班主任,对我非常不错,使我非常内疚,这是后话。正面的人身攻击的文章我只写过那和篇,之后我也进行过人身攻击,但基本都是影射的,从来没的指名道姓地骂过谁。这多少受了些老夫子的影响,他要我“以‘定’学来治‘嗔’毒”。而要想戒嗔就必须保持一种比较平和的心态。老夫子跟我说,不但要对朋友戒嗔,对陌生人,甚至对你的敌人同样要戒嗔。我受他影响,于是学会了影射,尽管我觉得本质上还是一样的,但起码在形式上学得平和了一点。总之,我虽然是个愤青,——当然想加点形容词的话可以说是“巨牛无比的愤青”,——但我不会做对胡百精做人身攻击的事情。原因有以下几点:

    1、              胡百精是新闻学院中,我所尊敬的少有的几位老师中的一位。对于于我尊敬的人我不会轻易伤害。

    2、              胡百精老师的课我大概逃了有三分之一。以至于我就从来没听过他说的梅州矿难的事,我很为此事郁闷

    3、              如果我要搞正面的人身攻击,我必定会搜集确凿的证据,因为搞人身攻击是一件很大的事情——对于作者也许不是大事,但对受攻击者来说是一件很大的事——你要在你的作品里指名道姓地攻击他人,就必须为你的言行负责(今天胡百精似乎也说过这句话,不过我发誓在他说之前我就知道这句话)。我虽然有时候说了话过后就忘显得有些说话不算数,但在这种敏感的大事上我还能约束自己

    4、              我是一个好人。我一直这么认为。我不会去有意地干一些伤天害理的事。而在我看来,没有依据就指名道姓写东西骂人就是伤天害理的事。

    这篇辩白文章的诞生与我的自我咀嚼式的反思有很大关系。今天在课间被询问过后,我越想越觉得委屈,我回答的时候面目平静但我心里其实一点也不平静。我信奉并尽力要做到佛教里说的八风不动,但我还是没能做到。于是跑到图书馆借了一本《释伽牟尼大传》回来翻。路上遇到一个朋友,说你又是看金刚经又是看道德经的你是不是有什么神经病?或者你干脆出家当和尚吧也省得你结婚的时候我还得掏红包。我暗想按我这种状态,出家估计要出家到尼姑庵里。

    声名到此结束,小川说你写博客每次都写这么长,你有没有想过读者会不会有耐心看下去啊?我很为难,每次写一下开头就很长了,不太可能立刻收尾,于是就写得很长。对于读者我很抱歉,大家看不下去的话,就挑着看吧。。。。

  • 戒嗔说

    2005-12-24

    今天早上九点整准时被灵飞经的短信叫醒。于是直接拿着手纸到厕所里例行公事。醒之前我正做梦,梦见跟宋林在初中的操场上打乒乓球,打着打着他说上边的人来叫他了,他得走,于是丢下球拍挥挥手说人世险恶你要小心。然后我就听见短信的声音。

    想想世界变化真是无常。当年跟他一起打球的时候真没想到他那么快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不知道他听到那声撞击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而感觉到失去知觉的时候不知是不是也算是一种知觉呢?多少次想跟几个哥们去他家里看看他那位失去丈夫和儿子的母亲,总是一推再推,就怕不敢面对他的母亲。。。罢了罢了。

    于是把从小到大的朋友们都想了一遍,有一起长大的朋友,有一起打架的朋友,有一起玩游戏的朋友,有一起办报纸的朋友,有一起追女生的朋友……各种各样的朋友如今有联系的很少了。 突然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很孤单,孤单得象个独守空房的怨妇,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其实厕所真是个安静的地方。自己蹲在一个小房间里,谁也不会来打扰,静静地想什么都能想出点成果来。是不是哲学家都喜欢蹲坑啊。

    前天在网上的对骂今天终于有了结果,其实到了僵持的时候谁对谁错已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先第一个开口打破僵局。而这种僵局的打破只有两种方式,第一个办法是你直接拿着板砖拍死对方,这样僵局绝对会打破并且以后也不会再有僵局的出现,但缺点是必须使我回到四年前那种无恶不作的状态,代价有点大,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抡板砖估计准头会差些;第二个办法是你主动说话去和解,这样的缺点是以后还会有可能发生矛盾并再次产生僵局,当僵局再次产生的时候我还得再次面临这两种方法的选择,从理论上说这种方式是斩草不除根的,但优点是代价小,说句软话死不了人的,而且第二种方法几乎适用于任何人,但第一种方法只适用于打不过我的人。如果宋林在世估计会说哟嗬老丁这不是你的风格啊。没办法,哥们你都死了六年了,不知道这六年来一个人的变化。咱们一起抡板砖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而且自从你死掉之后我好象就没抡过板砖,人总得长大,总得成熟,当年咱们能骂校长,那是因为校长觉得咱们小,不懂事,眼见到了法定婚龄了你再骂一句试试去。

    自从第一次高考完了之后我就力图以佛教的八风不动(得、失、谤、扬、赞、嘲、忧、喜)修行自己,而且经常感觉自己的性情慢慢有所改变,改到如今,老朋友见了面已经发现我跟以前大不一样了。复读的时候老夫子曾经跟我说,八风不动不现实,除非你是木头,于是给我介绍大乘佛教里的“戒、定、慧”三学,用以对付我的“贪、嗔、痴”三毒,说得玄乎其玄,这三毒本不是容易对付的,“贪”字我似乎改得好一点,适时控制贪念似乎多少能做到一点,“痴”字基本没怎么改掉,至于痴到什么程度属于个人隐私,只能蹲坑时自己想想,“嗔”字似乎改得比较彻底,起码跟以前相比,这三年来我还真没发过什么火,不过前天一不小心还是把“嗔”戒给破掉了,实在恼人。老夫子是方外之人,他从十岁起就一直想出家做和尚,就在我跟他一起读书这几年,我发现他还真的是一直以佛教的“五戒”在约束自己,而且除了“不杀生”这一条做得不彻底,偶尔吃点肉之外,其他的还真的做到了。我一度对他很佩服,但自己跟他比实在差距太大。戒杀生这一条我基本没怎么犯过,除了偶尔吃点肉,我还真是好外没有杀过什么动物了;戒偷盗这事小时候犯得多,经常偷别人地里的西瓜苹果什么的,就是来上大学之后也犯过,我前几天还在集天偷过人家半根蜡烛,并且赖不掉的,有冯旭做证;戒妄语这事比较严重,我经常吹牛,没资格谈这点;戒饮酒这事更难,每回班里喝酒都是被灌的对象;至于戒邪淫这条更别提,虽然我到现在还没有对哪个女生做过什么实质性的举动,但从佛家来说,思想的过错比行为的过错更可耻,我不但会意淫,还会看毛片,因而第五戒我是最做不到的了。综上所述,我永远无法成为一个安分守己的佛家弟子。

    老子有句话道:“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有静,居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矣……夫唯不争,故无尤”这个据说活了二百岁的老头用嘴皮子为我讲述了世界上牛逼的人应该如何,我只能说,老人家,我连嗔戒都坚持不了,你就别跟我说这些天外的话了。我肯定不能成为“上善”的。

    世界很奇妙,人也很奇妙。世界的变化永无止境,人的修行也永无止境。今天早上我在厕所里终于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要想任何时候都心平气和是很难的。但我应该尽量将自己的忍耐力练一下,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嗔戒于我很重要,以前就是由于我过于“嗔”了,并且嗔了也不愿意用第二种方法解决,所以惹了不少祸,走了很多弯路。路漫漫其修远兮,这么长的路,不可能路边一直都能找到板砖。我不能永远感情用事,思想的成熟才能真正戒嗔戒怒。

     

  • 堆人头

    2005-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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