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下午生物课,毛毛和西西要做诗送给我,于是两人各憋了一节课,各拿出一首词来,郑重地送给了我。

    减字木兰花·大叔万岁

    作者:毛毛

    大心无愁,去留天地我自游

    赢何忧,且笑樽前一杯酒

    万古高山,流水未乏子期晓

    岁景不同,谁人归去谁人留

    (注①:“叔”通“输”,毛毛注

    这首词引用典古一个,引用名句一条,充分显示了毛毛旁征博引的文风。据了解,自上大学以来,毛毛一共只写过三首诗词,都是赠送朋友的,我们因而称她为题赠诗人。我有幸拿到了其中一首。

    西娘吟·大叔万岁

    作者:西西

    大江月,月月只影抚琴瑟

    叔弄琴者,琴音铮铮无端愁

    万古谁无忧,无忧自是佯谢侯

    岁岁朝朝有酒,有酒不枉少年游

    这个词牌是西西自创,该词牌名得自西西的自称“西西娘娘”。看到这首词,令我想起王国维评周邦彦的话:“唯言情体物,穷极工巧,故不失为第一流之作者,但恨创调之才多,创意之才少耳。”同为创作词牌的大王,西西可称为当代周邦彦。深赞之。但西西对现代诗更有造诣,所以又即兴挥就一首现代诗:

    大叔万岁

    你倒是有那一身无忧肉

    我们也何等钟意你的憨厚

    校园里来来回回地走,

    斜阳中咱们把风一起抽

    大叔,我们爱戴您

    如那惊天动地的海棠挂满枝头!

    这首诗同样化用了一个典故,那就是著名的西府海棠。典故原文可以查阅我和毛毛前几篇博客。这首诗语言平实,言之有物,节奏明快,“其辞质而径,欲见之者易谕也,其言直而切,欲闻之者深诫也;其事核而实,使采之者传信也;其体顺而肆,可以播于乐章歌曲也”。白居易诗便是此诗的滥觞。“无忧肉”……我汗

    以端庄闻名的胡大碗同学给我写了如下赠言:

    大叔坦荡贵如油

    不是情人不泪流

    臣妾丫恭祝朕丫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不劳而获一统江湖

    我最欣赏的是最后一句“不劳而获一统江湖”。这种祝福简直太他妈的让人眼睛滴溜溜圆了!

    昨天是我的生日,可是一直到今天还有朋友惦记着我,并且祝福我。感谢祝炜的龙骨,感谢小汪的“寿”字红包,感谢大冯的球拍,感谢燕燕的三头猪,感谢吴楠的“毛毛”,感谢大胥的绿油油的芦荟,感谢东南西北香香小麦一起送给我的“王小波文集”,感谢小叶子远方寄来的钱夹。感谢口头或短信祝福我的朋友们。朕爱你们

  • 我的生日

    2006-06-06

    本文写于6月5日,没想到写了一个多小时就写到6号了,深感惭愧

    今天是我23岁生日,眼看着又长了一岁了。虽然有规矩“尊亲在不敢言老”,但一想起过一天少一天,还是多少有些伤感。关于我的具体生日,我一直有一些疑惑,因为由于各种阴差阳错,长期以来,我的生日一直有四个版本,分别是三个阳历版本,一个阴历版本。二十年来,我只能确实身份证上的一个阳历生日是错误的,其他三个我都无法确定哪个正确哪个是错的。所以我很难过。

    我从小就没有过生日的天赋。因为在我们老家,小孩子是不允许庆祝生日的。给出的解释是小孩子阅历少,没有积过多少德,出生本是应当报父母之恩的日子,庆祝生日与这个道义相悖。事后经我考证,这种不给小孩过生日的规矩应该是“尊亲在不敢言老”的演化。在我小时候,老家的这种规矩已经不太严格,但小孩子仍是不会庆祝生日的,即使是成年人,只要不到半百,只要上有尊亲,他过生日的时候也只是允许包一顿包子意思一下,至于大张旗鼓地摆酒席请吃饭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

    自我上小学以来,农村过生日的规矩越来越松了,也有很多小孩子过生日会买生日蛋糕什么的,在我上初二的时候,我第一次参加了同学的生日宴会。可是由于从小受到的那种孝道为先的熏陶,我对于自己的生日非常不敏感。我不止一次地忘记自己的生日。而父亲和母亲整天操劳于生计,也无遐顾及一个没有多少实质内容的节日。所以在我十岁左右的时候,如果想起来要过生日,就会包一顿包子意思一下,如果忘记了,那就算了。只有一次我是特意记住了自己的生日,并且在日历上用红笔标出,那一年父亲给我买了一只小生日蛋糕作为礼物。当时我大概是九周岁。

    上初中以后,班里的城里孩子比较多了,我也见到了城里孩子过生日的样子。我看到了同学之间互赠生日礼物,开个生日PARTY什么的,知道了原来孩子的生日也是可以这样过的。加之那时候开始互相写同学录,我的生日开始被众多人记住,可是我却始终不习惯记生日。不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我一般都不是第一个想起。从那时起,我每年都不会错过自己的生日。但很惭愧的是每年的生日都是同学们好心提醒我的。如果让我一个人生活,我估计早就把自己的生日忘了。

    第一次收到同学的生日礼物是初二时。我收到了一个女同学给的一个本子。那个本子是带锁的,后来被我写满了日记。该女同学是我的小学初中高中的同学。能同我一直在一起的同学,她是唯一的一个。同年我还收到一个床头灯,由于见识浅薄,我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一年以后我才知道那是一盏用于装饰的灯。这两个同学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前者在北航,很少联系,但每次聊起来都没有生疏感,好象大家从来没分开似的。后者高中之后学了服装设计,已经多年没有见面。她们比我大一岁,我一直管她们叫姐。

    几乎每年的生日都形成一种模式:在我过生日的当天,一个同学突然把一个礼品盒放在我面前,然后我就疑惑不解地看着他发愣。直到他说了一声“生日快乐”,我才会恍然大悟,很白痴的样子。上高二之后我们班里有好几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同学,我也开始打听别人的生日,最后还真找到一个跟我同一天生日的,是个很内向很自闭的女同学,家境也很差,我从来没有听她和谁说过话。那一年我决定和她一起庆祝生日,那是我第二次自己主动记住生日。过生日那天我花几块钱买了一个比较好看的小玻璃雕塑送给了她。她很震惊继而很惊喜地忙对我道谢不止。她一定要送一个东西作为回礼,最后把一本英语语法小册子送给了我。那本小册子她本已经用了一些日子,但为了让它看起来像新的,她特意买了一小瓶除字灵把她的名字涂掉,然后重新写上祝福的话。她跟我一起读了高二,之后又跟我一起复读。我们说话一直不多,但每年生日都会互相祝福。她说那是她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她说这话的时候,我想起了我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的情景。如今这个同学已经失去了联系。只知道她在第二次高考又失败了,最终她又选择了复读。不知现在她身在何方,是否已经摆脱了自闭的阴影。

    复读的那一年很紧张,也很失落。可是就在那一年高考前夕,几个好朋友给我举行了我平生第一次生日PARTY。我一直是过农历生日的,所以那一年我的生日是524,正是距离高考两个星期的紧张时间。那天傍晚有一个比较长的课间,我们就是在一个废弃的旧教室里举行了这个PARTY。人数不多,有花红泪、林妹妹、小叶子、颜三石和瑛子等人。那时候大家都对于自己的第二次高考前途未知,可是都愿意在紧张的复习间隙里拿出时间作此短暂的庆祝,令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那时候大家说的最多的就是“苟富贵,无相忘”。我们都经历过一次重大的失败,可算是患难之交。多年以后我仍然不会忘记我平生中第一个生日PARTY。那个破败但是温情洋溢的生日现场使我在人生的低谷感受到了力量。

    上大学之后普遍规矩是过阳历生日。所谓入乡随俗,但是我的阳历生日却很乱。这种乱来自于两台出了问题的万年历。当时报户口的时候,我妈上报的是一个阳历生日,但户籍员却误以为那是一个阴历的,所以按83年的日历给我推算了一下,于是身份证上那个日期成了冤案。十几年以后我闲着没事拿出一个万年历推算当年的日期,发现按身份证上的日期反推,推出的日期与我的真正生日不符。后来我妈拿着另一个万年历反推,推算的日期也不符。更寸的是我们俩反推出的日期却相同。于是我又有了第三个阳历生日。最近我又多次找万年历推算,证实了我的生日是没有错误的,错误的是我和我妈用的那两台万年历。而且那两台万年历犯了同样的错误。

    上了大学以后,生日似乎更加隆重了。每年生日都会有一大帮朋友陪我一起度过。同宿舍的兄弟们对生日都记得很清,三年来每次生日都是由他们提前好几天提醒我。只是由于我的生日乱七八糟,他们都要仔细加问一句:“你要过哪个生日?哪个日期是你的真正生日?”我估计他们把我的真假生日全都记住了。更有意思的是去年夏天,大胥在不同的两天祝福了我生日快乐,一个月后又祝我一次生日快乐。这三次生日正好是我的三个阳历生日版本。苦笑的同时我又十分感动,因为连我自己都记不得自己有这么多生日的。

    去年我过生日的时候正在上党课。那时我还对入党有所觊觎,但几天后,由于我写了一篇从校领导到院领导都不喜欢看的杂文,被院领导单独谈了话,我就对大学入党不再妄想了。那天我办了我人生中第二个生日PARTY,五个人在郭林一个小房间里穷闹腾。作为宿舍里的老大,我不无自豪地宣布我终于到了法定婚龄了,在这一点上,他们几个都望尘莫及。我不记得我的16岁生日,也不记得我的18岁生日,但取得结婚资格的生日终于在我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今年我23了,我已经过了23个生日,这些生日里,大部分是在家里和父亲母亲一起过,一部分生日被遗忘了,一部分是和同学朋友们一起度过。平淡的多,隆重的少。如果没有朋友的提醒,我仍然会忘记自己的生日。这么多年来,是朋友们一直在提醒我纪念这个对于个人来说最重要的日子。每年我会收到各种各样的祝福,使我感受到朋友们的关心。这种弥足珍贵的情谊,能使我回味终生。

  • 考研歌

    2006-06-01

    这两天真是热死了,我干什么都没精神气儿。今天上午帮徐珊搞一个采访,我当了一次托儿,看到了WYan,猛然想起我已经做了两个月的考研人了,可见岁月真是不饶人。看到WYan我很不爽,因为我又想起她还欠我50块钱……
    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西三走进一个二百来斤的胖子,我注意到他看的是跟我一样的书,看看他,又想想我自己,为啥考中文的形象都这操性啊。
    于是我写了一首打油诗,发一下牢骚……

    [考研歌]

    世人为何要考研?为了找工作
    僧多粥少人挤人,本科受压迫
    为了都有大学上,高校连年扩
    而今本科一大把,只好再考硕

    上头号召学知青,西部天地阔
    千呼万唤无人去,领导真失落
    天生我材必有用,奈何人太多
    不见年年招聘会,都把头挤破

    考研就得耗心血,早起来占座
    夏天流汗起蒸云,冬季犯哆嗦
    旧图前面排长龙,教室当宿舍
    每天不见太阳升,不见太阳落

    考研好比学打坐,打坐真寂寞
    手机铃声高跟鞋,就是没对策
    冬短夏长瞌睡多,只在书上卧
    怨言只供胃咀嚼,梦里找娱乐

    都去苦学政治题,不会唱国歌
    都去苦学外国语,汉字都写错
    都吃大米和白面,都不识稼穑
    都想越洋当海龟,没人认涛哥

  • 寻梦

    2006-04-22

    前天晚上我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现在讲给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帮我分析一下。可以纯当娱乐。

    在我做的这个梦里有一个情节是这样的:我走进一个农村的小院子里,见到了我已经去逝的外婆。这个小院子开口向南,围墙是用碎青石砌起来的。在院子南墙的内侧,长着一棵大榆树,树上长满了黄绿色的榆钱。在院子的西南角是一个厕所,就是多年前,山东农村里比较普遍的粪池式的厕所。厕所的门是由很多根铁棂焊成的。

    醒来之后我忘记了一些情节,但我还能很清晰地记着那个农家小院。我总觉得这个院子有点熟悉,可是又记不起我在谁的家里见到过。从那个厕所的式样来看,这个院子应该存在于多年以前,因为在现在的山东农村,至少在我所呆过的地方,已经见不到这样的厕所了。而那堵南墙的材料也不像是一个新院子,因为现在人们都用砖了,没人再去用青石头砌墙。

    从早晨到上午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我以前梦里的场景,都是在现实中能找到的地方,而且一般都应该是比较熟悉的地方。像这种不知所云的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梦见。

    昨天中午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些别的事情后,我顺便向妈妈描述了这个小院子。妈妈想了一会儿,说,这是咱们老家。我一下就愣了,因为我在农村老家一直生活到15岁,我的老家并不是这个样子。

    我问我妈,我们老家什么时候是这个样子呢?我怎么会不记得?

    妈妈说,肯定是的。你梦里的那个厕所的门,是你爸爸做的,涂的是绿色的油漆。用了不久就送给了你大舅家。现在你舅舅还在用那个小铁门挡羊圈。

    我记得我刚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家院子的南端是一个厢房。我清楚地记着一个场面,那就是我背着一个新书包穿过厢房走到街上。那一年,我6周岁。

    再往前回忆,家里盖厢房的时候我还记得一件事,当时族里的瓦匠和奶奶娘家的亲戚都来帮忙,爸爸的一个表兄用水泥袋叠了几个纸牌逗我玩,把我苦心经营的一大堆纸牌一个不剩都赢了过去。所以我就坐在地上号陶大哭。那个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不过我记得我家盖厢房是在二舅家盖新房之后不久。我3周岁的时候二舅家盖的新房,所以那时候我应该是4——5周岁。

    再往前回忆,我隐约记得厢房原来的位置好象是一个草棚子。有两个片断可以支持这种回忆:1、有一年元宵节放烟花,有一个火球钻进了草棚子,险些着火;2、草棚里都是麦秸什么的,有的母鸡喜欢在那里下蛋。我曾亲手去拣过鸡蛋。

    可那只是模糊的片断,我既不知道那个草棚存在于何时,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大。

    妈妈说,你还记得你爷爷去逝的时候吗?那时候你两周岁。

    关于爷爷的葬礼,我脑海中有两个镜像:第一个镜像是大姑二姑她们在正屋的灵位前哭。第二个镜像是奶奶牵着我的手,在门外送灵车出村子。

    妈妈补充说,爷爷去逝的时候,那个草棚子就已经存在了。

    我问妈妈,那棵榆树和小院子的场景是在草棚子搭起之前,是吗?

    妈妈又想了一下,说不是。那棵榆树被砍掉很久之后才搭的那个草棚。有一段时间,咱们家是既没有榆树也没有草棚子的。所以,那棵榆树应该是在很久以前了……

    我一下就懵了。在我不到两周岁的时候,草棚就已经有了,没有草棚之前还有一段砍树的时间,那么我梦中的那个场景是出现在什么时候呢?那个时候我多大呢?

    妈妈说,那个时候可能你刚刚出生吧……不过刚出生的孩子,连话都不会说,连人都认不出来,怎么可能记住那个带有大榆树的场景呢……

    妈妈最终也说不清楚,因为在我出生不久之后,那棵榆树就被砍掉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南墙内搭上了草棚。又过了很久,在我不到两周岁的时候,爷爷去逝了。爷爷去逝的场景是我目前所能回忆到的最早的事件。那个草棚一直存在了四年左右,然后草棚被拆了,盖上了厢房……

    可是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榆树都是春天长榆钱的。在我梦里,那棵榆树上长满了成串的榆钱,这显然是春天的情景。

    但我却是出生在夏天。

    也就是说,在我出生之前,榆钱已经落了;在我出生后不久,那棵榆树就被砍掉了。我根本不可能看到那棵榆树上长满榆钱。

    可是在梦里我却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个完整的场景,这个场景中的一些细节我都跟妈妈一一印证,比如榆树干上的一个大突起,比如榆树与南墙之间仅隔不到半米……这些细节都得到了妈妈的印证。那个小院子确实是我老家从前的样子,那棵榆树也确确实实是那个院子里的。

    只是那满树的榆钱,我根本是不可能见到过的。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 西府海棠祭

    2006-04-19

    今天,北京城里狂风大作。我去上自习的路上,看到了旧图门前的两棵摇摇欲坠的海棠树。那两棵海棠从上周四就开始凋谢了。海棠凋谢的时候我正在明德楼看书,毛毛给我发短信说,西府海棠开始落红成阵了。而如今,树上的红瓣早已随风四散,连落红成阵都已经谈不上了。我还记得海棠花未开的时候,我和毛毛散步经过海棠边,毛毛说,再过些日子,这两棵海棠就要盛开了。我在人大生活了三年了,那时是我第一次注意旧图前这两棵默默无闻的海棠。从那以后,每当我们经过它们身边时,毛毛总会指着这两棵海棠树絮絮叨叨。就在一个多星期以前,我正在西经对面的教室里面看书,毛毛发来短信说,大叔,海棠花要开了……那一刻我真正地感受到了春天的到来。我已经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23年,却从未像今年这样敏感于春天的气息。海棠花盛开的那几天,我曾不止一次地隐身于海棠花的包围中,我似乎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也在随着海棠花灿烂地盛开。春天真的非常美好。

    上周五,在我从新图赶去上西经的路上,我亲眼见到了那两棵正在凋谢的海棠。我看到了凋零的花瓣随风漫天飞舞。我从来没有像今年这样留恋消失的春天和远走的生命。我不是个惯于呻吟的人,可不知为何我却禁不住为这些四散的红瓣而难过。人生就像凋落的花瓣,离开枝头,就会四散而去。未来的岁月里,海棠花依然会开了又落,落了又开,可是看花人就不知在何方了。

    春天就要逝去了。几天前的春游也许就是我们大学时代的最后一次绽放,绽放之后就会各自随风飘去,如同海棠花远离了属于它的花季。在这个春天里,我一直被无数种情结纠缠着,工作了又辞职了,幻想过又现实了,远离了一些朋友,又获得了一些朋友,失掉了一种生活方式,又拾起了另一种生活方式。在我迷茫和无助的日子里,始终有一些朋友陪在我身边,鼓励我支持我,陪我上自习,陪我买书写东西,如同在海棠花盛开的日子里,我们时时关照海棠花一样,让我找到了身边弥足珍贵的东西。可是花期终有归,人生终有散。看到海棠的凋零,我无法不感到伤感。

     

    明知春将残,春残万红断,宁留一缕暖风,堪存海棠瓣

    无事不伤春,无伤心不乱,手牵你的香魂,再做一日伴

    深恨春来晚,春晚花期慢,不识门前疏影,春过空遗叹

    花开有人观,花落人皆散,撒落山南海北,谁把弦拨乱

     

    以下照片乃4月8日由王英民大师兄拍摄

  • 今天晚上去西区吃晚饭,我买了一份红烧茄子,一份板栗鸡块,一个馒头,一碗小米粥。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个女生,穿着一件旧牛仔,低头着一个人吃着饭。在她坐下之后,我看到了她盘子里的东西,只有二两来米饭,却没有菜。她扒了两口米饭后,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塑料袋,塑料袋展开后,我能看到里面是一点腌的萝卜条。她就这么就着几根萝卜条,吃完了晚餐。然后她把剩下的萝卜条重新包好,拎着书包走了。

    看着她吃的东西,我又看了看自己的菜。很小的时候我也贫穷过,那时候的午饭也是用几根咸菜下饭。看到同学们有的津津有味地吃面条,有的香喷喷地啃着火腿,我就深深地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差异。很小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其实吃什么差不多都是一样的,但心里还是多少有一些自卑感在作祟,贫穷不可耻,可是穷绝不是一件光荣的事。当自卑感在噬咬我的心灵的时候,我就会对自己说,想想幸福的事,一切都会好起来。

    那种以咸菜为主的午饭时代不知是在什么时候结束的,我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能像其他的同学一样,可以在食堂里选择自己想吃的菜。时间长了,对往事多少就有些淡忘,当境况逐渐变得好转的时候,人就很难意识到这种变化中所蕴含的幸福感。只是今天当我看到这位吃咸菜的女生时,我恍然看到了当年那个吃着咸菜喝着自来水的孩子。

    我不知道这个女生每天吃饭时会想些什么。也许很坦然,也许会有一点自卑,当然,或许人家选择吃这东西并不是因为贫穷,是我多心了。我很愿意让她与我共享我的菜,可是我也深知,有时候善意在某种程度上也等同于施舍,任何人都不可以滥用施舍。

    我比较喜欢一句话:上帝给你关闭一扇窗的时候,却会让另一扇窗为你敞开。想想幸福的事,一切都会好起来。在此祝福那位同学。

  • 这一仗我输得非常冤。平时只有我卸别人膀子的事,哪有让别人卸我膀子的机会啊。不过当我酒醒之后回想起那个吕布的身手,也确实不赖,是一条汉子。即使我完全清醒也不一定能修理得了他。那天他卸掉了我两个膀子,拍拍屁股走掉了,我在那个卖马场趴了两个多时辰都没起得来,来来往往的男女都看着我,就是没有一人来扶我起来。这说明了两个问题,一是这个地方的老百姓良心都大大地坏了,一点救死扶伤的同情心也没有;二是吕布在这个地方的势力非同一般,没人敢去惹他。这我是可以理解的,如果是在涿郡,一样没人敢去扶我放倒在地的人。

     

    天黑之后我终于吊着两条胳膊回到客栈,找了个接骨郎中给接上胳膊。今天这口气我真是咽不下,决定养好了胳膊就去找吕布算帐。这回我一定要把他踩到马粪堆里。我在店里大吃大喝了三天,胳膊已经消了肿,第四天早上我换了一身新衣服,就去卖马场找吕布那个龟孙子,哪知那吕布已经不知去向。有一个老头占据了吕布的卖马住置。他告诉我,吕布已经回到老家五原去了。

     

    五原属于胡人的地界。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傻逼是个胡人。如果有机会,我倒真想去一趟五原,跟这个龟孙子好好干上一仗。

      

    雁门关本就是一个胡汉交界的地方,两军打仗就必然要抢占这个隘口,所以住在这里的老百姓对于战争的嗅觉都极其敏锐,一旦军队要开过来了,这里的老百姓就会一窝蜂地跑掉,等仗打完了再一窝蜂地回来。所有的这些都是卖马的那个老头儿告诉我的。他告诉我,谁打赢了谁就会占据雁门关。换句话说,占据雁门关的肯定是牛逼人。他这句话说得我心花怒放,我感觉身在此处的我就是最牛逼的人,而吕布之所以跑回老家五原,也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够牛逼,所以把这个地方让给我了。

     

    那老头告诉我,当今是乱世,所以是武夫当道的时代。只要你能打,那么这个世界就是你的。我觉得他还算是一个比较聪明的人,整天在这里卖几匹跑不动的骟马居然也能想通这么多大道理。我说,那你整天跟吕布在这里卖马,有没有告诉他这些道理呢?那老头说,正是因为吕布相信他说的这些话,所以他回老家去变卖家产,拉大旗扯虎皮地当将军去了。

     

    最后这句话非同小可,人家都当将军去了,我居然还在背着一大包换洗衣服到处转悠。在我心里,我一直认为将军就是公孙瓒那样的人,长矛一挥,就会有成千上万的人为你卖命。要是吕布也能一呼万应,我肯定永远没办法去找他报仇了。面对那么多操刀的士兵,别说打,就是一人一个屁,都能把俺老张熏死。看来要想教训那龟孙子,我也必须要去做将军。

     

    当天晚上那个老头突然不见了。不光是那老头,整个小小的雁门关的人都不见了,好象突然被埋到了地下一样。我想起那老头的话,意识到这个地方要打仗了。我前面说过我曾经在城头上看公孙瓒领兵打仗,按说我也算是有了些见识,可是当我身处于战场之中的时候,我多少还是有些惶乱。我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我连逃跑的牲口都找不着,哪怕是一条驴也找不着。正当我在马市到处转悠想找个交通工具的时候,就听见远处一片马蹄轰鸣,连我脚下的地都上下震动。远远地我望见一彪军队,身披银色铠甲,跨着清一色的白马,虎狼一般向雁门关奔袭而来。

      

    看到这军队的行装,我松了一口气,因为我认得这是公孙瓒的军队。那公孙瓒极端自恋,只因自己长得帅一些,就自我标榜为“儒将”,而且为了让他的军队远看上去像蓝天里飘着的一片云,他就特意弄了这几万匹白马,配发给他的军队。在幽州附近的人,大多知道“白马将军”公孙瓒。在我的记忆中,公孙瓒只打过一次败仗,有一天晚上他带着骑兵去偷袭人家的营寨,以为人家看不见,哪知他那一片白云在黑夜里根本藏不住,而且他的帽子上还镶了一个硕大的夜明珠,结果人家就朝着那颗珠子射箭,有一箭只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擦着他的上嘴唇就飞过去了,蹭掉了一块皮,所以现在公孙瓒的上嘴唇到现在还长不出胡子。

    既然是公孙瓒的军队,我就没有危险了。虽然我跟公孙瓒不是很熟,可至少我还请他吃过一顿辣大肠,而且这军队中有不少人是涿郡的,有些人我还认识。

       

    队伍走近之后,我认出了头上顶着大珠子的公孙瓒。他也是老远就认出了我,于是下马跑过来问我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说我前两天被一个人卸了两条胳膊,所以耽搁在这里了。他说他是来杀并州刺吏高干来了,那高干抢了公孙瓒几匹种马,导致公孙瓒马棚里那些母马整天嚎叫个不停,弄得军无战心,所以他来报仇了。可是那高干怂得要命,一见白马军队就跑得不知去向。公孙瓒求战不得,只好回师,可是就这么回去又不解气,于是下令随军的宣传队写了各种标语一路贴。

      

    我这才注意到雁门关大大小小的房门上墙上已经贴满了各标语,比如“高干我操你大爷”、“高干你个龟孙子”之类的。

     

    公孙瓒问我:“你有什么打算?要是想回涿郡,我捎你回去。”

    我说我想当将军。你能让我当吗?

    公孙瓒笑了笑,望着远处红色的落日,悠悠地说道:“窃谓夫为将者,能去能就,能柔能刚,能进能退,能弱能强,不动如山岳,难测如阴阳,无穷如天地,充实如太仓,浩渺如四海,炫耀如三光……”

    我问:“那是什么东西?是兵法吗?”

    公孙瓒懊恼地叹了口气,想了想,回头跟我说道:“我带你回涿郡吧,其实杀猪也不错。”

  •     今天无聊,写点小东西玩玩。写完之后看着很不满意。不过既然写出来了就发上吧。

      

        自从我离开学校以后,涿郡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了。传说是因为洛阳那里出了什么乱子,所以各地的老爷权贵们觉得主子有点不靠谱儿,开始自谋生路了。小的时候我在村学里多少读过一些书,所以知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名言。各地的诸侯们不是举孝廉出身就是举秀才,自然更没有不知道这句话的道理。平时他们不敢做乱是因为那时候皇帝牛逼,现在皇帝连太监都斗不过了,所有的诸侯都想试试自己是不是可以投机倒把过一下土皇帝的瘾。于是最近总是听从西边逃乱过来的人说,张豫州把李青州做掉了,孙幽州把王将军灭口了。想当皇帝就得杀。一杀中原就大乱。所以中原的老百姓就只好逃到我们这样的边远地方来。

    其实我多少也有一点建功立业的冲动,只是每当早晨我宰翻一口猪的时候,总会非常现实地打消这种冲动。我曾经站在涿郡的城头上看到过城外交兵,那是一个叫做公孙瓒的将军率兵与胡人交战,那公孙瓒长得猿背蜂腰,骑在白马上如同天神下凡,身后数万骑兵随他出生入死,气吞万里如虎。而我对自己的尊容是有自知之明的,用隔壁王老七的话说,我这副相貌只配用来骑猪。至于指挥才能,似乎我也只能带着涿郡一群无所事事的混混在街上打打烂架,说到建功立业,那也只是想想罢了。

    在我心中,公孙瓒就是榜样。他做了我想做而没有能力去做的事情。去年公孙瓒曾在我这里买过两斤猪肉,我跟他聊了关于建功立业的话题。他说,其实涿郡人才不少。他当年求学时,有一位巨牛无比的师兄就是涿郡的,姓刘,名备,字玄德。此人长相非凡,日后恐非池中之物。我说公孙将军,如果说长相非凡,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算是长相非凡呢?公孙瓒白了我一眼,说,你是另一种非凡,那就是非凡地衰,好好杀你的猪吧。

    他说的那个刘备,我多年前也见过几次,长得确实非凡,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第二个人像他那样两个前肢能长过膝盖,活像天桥上卖艺人养的猴子。当年有好几个人说刘备其实是皇族,身上流着跟皇宫里那个皇帝一样的血液。我倒没听刘备亲口这么说过,如果他也这么说,那么我就可以断定这个猴子整个就是一俗人。靠祖宗的名声活着,有个蛋用啊?不过说归说,落魄的皇族还不如我这个杀猪的。当年我曾见他在我这条街上靠卖草鞋过日子,而且那草鞋质量不咋地,买的人不多,时间长了,周围的人就给他个诨号叫“刘破鞋”。这个名号曾经在这条街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刘备在这里多少也算是个名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渐渐消失了,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这个猴子去哪了,敢情是跟公孙瓒一起去卢植那里拜师学艺去了。这小子到是挺有追求。

    我生于斯长于斯,几乎没有出过涿郡的地方。那天公孙瓒跟我说,大丈夫志在千里,应该趁着年轻多出去转转,看看外面的世界,小涿郡城里杀猪杀一辈子会把人荒废掉的。我一想,有道理。可是去哪儿好呢?公孙瓒说,往西北走吧,到汉胡边境看看,那一带英雄好汉多,而且民风纯朴。并且向我交待,当遇上陌生人,要作自我介绍时,一定要介绍得有气势,这才能出口惊人。

    我说:“我姓张,名飞,字翼德。我该怎么自我介绍呢?”

    公孙瓒略深思了一下,说:“咱们涿郡属古燕国的地界,你就自我介绍说:‘我乃燕人张翼德也’。这样既显得你有文化,又显得你有古燕国壮士的雄风。”

    我知道当年燕国出了个很牛逼的刺客叫荆柯,所以很明白“燕国壮士”这四个字的分量。于是请公孙瓒在我店里吃了一顿辣大肠,喝了二两烧酒。第二天,我背了一包袱换洗衣服,出了城门向西而去,一边向西走着,我心里一边复习着那句“我乃燕人张翼德也”,越念越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大侠。这次出游,说不定我会有什么迹遇,搞不好我还真的能建一番功业也说不定。

    大概走了那么几天,走到了一个叫雁门关的地方。据说这里当年驻扎着几万军队,可如今成了一个马市,各色的马匹都在这里买来卖去。公孙瓒曾跟我说起过这个地方,他说他军队里那些白马都是在这个地方买的。由于公孙瓒瓒与胡人打架都是骑着白马,所以胡人都称公孙瓒为“白马将军”,时间长了胡人对白马也有了恐惧感,见了骑白马的军队就转身没命地逃。可见有个性就是有价值。

    我在雁门关一个酒店里喝了点酒,飘飘然去了马市,这时候正是马匹的交配季节,所以马场里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公马叫春声。一般人骑的马都是骟马,我就想弄头生个子马骑骑试试。我找到一头看上去很牛逼的马,眯着眼看了看马脸,然后借着酒兴一拳擂在那匹马的脑门上。那匹马却像杀猪一样嚎叫个不停。那个卖马的见我打伤了他的马,便要过来跟我理论,就在这时候,那匹马一发力,挣脱缰绳一道烟跑得无影无踪了。

    那个卖马人出口骂道:“我操你大爷的,你平白无故干嘛打跑我的马?你他妈喝多了吧!”

    我叉着腰在他面前努力站稳,回骂道:“你这什么破马,碰一下就跑,跑了活该。”

    他伸出两根手指,指着我的脸,骂道:“你这环眼贼,长得跟猫头鹰似的,喝了二两马尿就来找碴是吧,有种给爷报上名来!”

    我长长地打了个酒嗝,慢悠悠道:“我乃燕人张翼德也!”

    那卖马人呸地一口吐在地上,轻蔑地道:“我呸,太监就太监,拽什么文啊还‘阉人’。宫里那群阉人都被何进杀光了,你以为当阉人光荣啊?”

    我没想到“燕人”还会有这种谐音,一边暗骂公孙瓒出的破招,一边有点恼羞成怒,几步迈到一个开阔地,回头向那卖马人伸出中指:“傻逼,有种过来练练,今天不修理你,爷的姓倒过来写!”

    那人倒也不含糊,把褂子一脱,露出满身疙瘩肉,这时我才看清楚原来这个卖马人长得如此魁梧,刚要仔细看清他长得什么样,我右脸早挨了一拳。刚才喝了两斤多黄米酒,酒劲已经上来了,加上这一拳,我已经晕头转向,手脚酥软。我只觉得头上不断地被拳头打中,一些血已经尚到嘴角。最后那卖马人拎起我的胳膊,踩着我的头,用力一拧,我就听见喀嚓一声,我知道我的肩膀脱臼了。

    那人踩着我的头,得意地说道:“听你的口音是涿郡的吧?呵,敢到我的地盘来撒野。你以为这是你家炕头啊!赶紧给我滚蛋!”

    “有种你就留下名字,等我酒醒了再来陪你玩!老子捏你就像捏一只蚂蚁!”

    那人蹲下来,用力拍着我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我叫吕布。”

  • http://dcbell.testren.com

    这是我的个人测试网页,大家来玩玩吧

  • 无题

    2006-02-16

    往事不可追

    故人等不回

    唯留天地客

    笑看燕子飞